法官嚴肅活潑 案例照進現實

　　《底線》一部法治正劇如何讓人欲罷不能

　　靳東扮演的基層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長方遠，在上班途中被騎摩托的當事人攔截，塞給他一大包現金；焦灼的法庭上，嫌疑人雷星宇因母親受討債人羞辱而殺人，就雷星宇行為是否構成“正當防衛”，合議庭審判員進行著激烈辯論；網絡主播因過勞猝死，網紅孵化公司是否承擔工傷賠償責任的“駱優優案”，以及交互并行的“女銷售職場性騷擾案”和“女秘書狀告男老板性騷擾案”，都屬于近年備受矚目的新型案例……

　　由最高人民法院指導創作，首部全景展現我國司法改革最新成果的法治題材電視劇《底線》，本周一在湖南衛視、愛奇藝一開播，就讓觀眾感嘆“真敢拍”，嗅到了《人民的名義》味道。

　　雷星宇案

　　法官在法理與情理間求索

　　《底線》作為一部以當代中國法治事業為主線的正劇，卻拍得引人入勝，除了以“雷星宇案”“駱優優案”為引子，開篇便拋出了吊足觀眾胃口的熱點議題“正當防衛”“主播過勞死”“職場性騷擾”。更重要的是，主創將新的法治理念融于生活，由法官視角將觀眾代入到一個既嚴肅又活潑的基層法院場景中，圍繞著被稱為“方嬸”的立案庭庭長方遠、年輕法官周亦安、從最高法來基層學習的年輕女干部葉芯等辦理一宗宗案件的過程，展開當事人的故事，挖掘人物背后的社會百態，探討現代司法的法理與情理，更通過案件的層層鋪開展現當代司法改革的進步成果。

　　例如，“雷星宇案”中，嫌疑人雷星宇因母親受討債人羞辱而奮起反抗，導致討債人身亡。主審法官宋羽霏與合議庭審判員就雷星宇行為是否構成“正當防衛”進行了激烈辯論，從法理、事實、情感等多方面論證，完整展現了我國司法合議庭制度的現實依據。一審判處雷星宇無期引起很大爭議，法官宋羽霏在33歲生日的一個意外中突然醒悟：“我犯了一個錯誤，刑法不僅保護被害人，也應當保護被告人。如果出現在門外真的是想報復我的外賣員，我會不會真的用手里錘子去砸他，我這么做的話算正當防衛嗎，站在雷星宇的處境下，我能夠自如地、理智地去行動嗎？我之前以嚴苛的標準去評價雷星宇的行為，這對他公平嗎？”

　　“雷星宇案”二審改判后，宋羽霏法官在法院內部工作群“法師的后花園”發表長文，表達一個充滿正義感和責任心的法官的自省精神，“自以為為雷星宇做了很多努力，但是卻在我認為他有罪的前提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眼里只有一個又一個的案子，而案子中的人卻消失了。我越來越習慣看到人性中的惡，而忽略可能存在的善。更忘記了人性是復雜的，善惡總是交替出現……坐在高高的法臺上，我不停提醒自己，要理智，要冷靜，不要情緒化，久而久之，抹去了對善的洞察，可審判不是為了報復惡，而是為了提振善……”劇中這些法官口中的肺腑之言和動人細節，從人性化的角度，表現了法官在法理與情理之間的掙扎求索，也是普通觀眾在現實中和影視劇中鮮能看到的。

　　駱優優案

　　聚焦網絡主播過勞猝死

　　現實中，新型案件層出不窮，有時候法院判決的一小步往往就構成司法實踐的一大步，“駱優優案”就讓觀眾清晰地看到了這樣一次判例的全過程。該案例講述了網絡主播因過勞猝死，家人與經紀公司從調解賠償走向對簿公堂的對抗過程。主播跟網紅孵化機構簽訂的都是經紀合約，不構成勞動關系，猝死不需要承擔工傷賠償責任。法官們在判定的時候怎么想的？值得一提的是，本案中庭長方遠與葉芯展開了一場兩代法律人之間關于“務實與理想”的思想交鋒，究竟是根據既有判例遵從舊經驗，還是勇做“拓荒者”開辟司法實踐新路徑，二人在據理力爭中又相互吸收融合觀點，最終做出了符合法律正義的審判決議。這兩代法律人之間觀念的交鋒，正是中國司法改革推進中的一個側面。最終，法院認定雙方勞動關系成立，公司需承擔工傷賠償責任，但是這個案件并沒有終結于此，宣判后，方遠法官又特別指出，“人不是機器，人有極限，可當公司的制度設計完全趨向于利益最大化方向時，將是對人和人性的扼殺，這個扼殺它利用奮斗、實現自我價值作為話術，來讓勞動者自發進行自我剝削。”這些劇情讓觀眾感受到，法官的工作既有難度、深度，更有溫度。

　　李芳凝案

　　涉性騷擾如何保護當事人

　　值得一提的是，本劇還挖掘了法院“調解”這一關鍵又鮮少出現在影視作品中的重要環節，打破了存在于不少人心目中“調解=和稀泥”的粗暴片面認識，同時讓觀眾理解基層法官的任務，不是背法條，不是開庭——判案這么簡單，是要實實在在給當事人解決問題。例如涉及職場性騷擾的“李芳凝案”，“老大姐”王秀芬就全力以赴促成調解，與極力主張庭審的葉芯展開激烈沖突。主創借王秀芬之口，表達了法官在此案中“調解是對當事人最大保護”的理由。王秀芬說：“開庭會引來更多社會關注，大家在意的都是‘性騷擾’，這三個字會伴隨李芳凝一生。”此案最終走向庭審，法官宣判后也拋出了女性的權益為何遭受傷害之后，還要遭遇輿論的二次傷害，法官如何用判決維護社會的公序良俗等話題。

　　隨著劇情的不斷深入，《底線》繼續以小見大，通過方遠、宋羽霏與周亦安、葉芯兩代法律人的工作作風與法理思考，展現了中國法治思想的不斷進步；又在“大案套小案”“一案接一案”的敘事結構中，逐步體現中國司法改革路上“民法典施行”“員額法官制”“辦案責任制”等一個又一個成果。

　　《底線》目前已更新6集，開局鋒芒畢露，“員額制”“成文法”“訴前調解”等法律專業話題也破圈成為大眾好奇和研究的對象。而靳東、成毅、趙子琪、黃小蕾、印小天等再度開啟“數星星”的全明星陣容也助燃了觀眾的期待值。從預告片看，后續還將有“幫你拉跳車身亡案”“中介喝酒致死案”“肝癌媽媽離婚案”“跨國醫藥集團在華行賄案”等等，基層法官如何司法為民、守護底線，后續值得期待。 文/本報記者 楊文杰 統籌/滿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