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國已建成世界上規模最大的職業教育體系，為現代化建設培養了成千上萬的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質量是職業教育的生命。只有不斷提高質量，職業教育才能更好地支撐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職業教育責任重大，使命光榮。因此，職業教育如何從追求規模擴張向提高質量轉變，成為必須解決的“強國之問”。

　　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深化產教融合是重點。職業教育是一種類型教育，不僅要服務“人類自身生產”，還要服務“生活資料的生產”。因此，職業教育具有教育性和生產性，橫跨教育和產業。產教融合符合職業教育發展的內在要求，是馬克思主義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的當代形式，能夠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實現類型發展的有效途徑。事實證明，產教融合能夠促進職業教育的發展。德國職業教育享譽世界，成功之道就是產教深度融合。

　　歷史地看，產教融合源遠流長。黃炎培先生認為，“辦職業學校的，須同時和一切教育界、職業界努力地溝通和聯絡”。它明確職業教育具有開放性，必須加強與產業界的溝通。中國共產黨歷來注重教育與生產相結合，產教融合的觀念深入人心。經過70多年探索，我國在產教融合方面積累了豐富經驗：一是發揮政府主導作用。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通過發布《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關于深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的意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賦能提升行動實施方案》等政策文件，對產教融合的指導思想、目標、任務和實現路徑進行了全面部署；二是引入市場機制。政府注重發揮企業主體作用，通過實施產教融合發展工程、落實財稅用地政策、強化金融支持、開展產教融合建設試點、加強國際交流合作等舉措，構建完善的政策支持體系，增強企業參與職業教育辦學的收益，減少企業參與職業教育辦學的成本。

　　現實地看，產教“合而不融”的問題依然十分突出。職業學校的人才培養不能適應產業發展的需求，“兩張皮”現象嚴重。應該看到，產業與教育是兩個不同的社會系統，企業追求利潤最大化，職業學校則以育人為天職，兩者存在著天然的鴻溝。如果缺乏政府的積極作為，產教就難以深度融合；如果沒有企業的積極參與，產教融合就成了“無源之水”；如果缺少職業學校的主動作為，產教融合就會失去重要動力。因此，為了深化產教融合，我國應充分發揮“有為政府”“有效市場”“有力學校”的共同作用。

　　第一，發揮“有為政府”的作用。首先，建立工作機制。產教融合涉及到政府、學校、企業、行業等主體的利益。完善工作協調機制，就是要廣泛傾聽各方的利益訴求，尋求價值共通點。各級政府亟需建立由發展改革、教育、人力資源社會保障等部門牽頭建立的工作機制，搭建各方表達利益的平臺。其次，探索運行機制。我國在職業教育集團、產業學院、實訓基地等進行了產教融合的試點，但松散聯結的特點導致運行效果不佳。通過實行實體化運作，在城市和企業進行產教融合試點，在行業和市域分別打造產教融合共同體、聯合體，可能為產教融合找到一條新路。再次，落實激勵機制。經驗表明，沒有強有力的激勵政策，產教融合難以維持和深入。為了支持產教融合型企業的發展，政府給與其“金融+財政+土地+信用”的組合性激勵。對于政策實施出現的問題，政府應加快出臺指導性政策文件，將組合性激勵政策落到實處。

　　第二，發揮“有效市場”的作用。首先，高效配置產教資源。資源有效配置是產教融合的前提，而市場是資源配置的決定性力量。以完善歸屬清晰、權責明確、保護嚴格、流轉順暢的現代產權制度為重點，防止國有資產流失，依法保護私有產權，通過價格等市場機制實現產教要素的自由流動。其次，激發產教主體的活力。產教主體是產教融合的參與者和能動者。截至2022年，我國有中等職業學校7201所，本科層次職業學校32所，高職（專科）學校1489所，規模以上企業達到了127.3萬家，它們是產教融合的可靠主體。要繼續深化“放管服”改革，落實學校辦學自主權，發揮骨干企業的引領作用。再次，推動國際交流與合作。市場高效配置產教資源，必然要求實行對外開放的戰略。引進國外優質職業教育資源，促進我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實行制度型開放，推出一批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專業標準、課程標準，增強我國職業教育的國際影響力。

　　第三，發揮“有力學校”的作用。首先，面向市場設置專業。強化市場需求調研，把握行業發展趨勢，及時調整專業設置，把專業鏈建在產業鏈上，為產業轉型升級提供技術技能型人才支持。其次，強化校企合作。以厚植情感為基礎，以利益共享為紐帶，共同制定人才培養方案，共建實習實訓基地，深入開展科研合作，打造校企命運共同體。再次，提高人才培養質量。從企業引進具有豐富一線經驗的專家，嚴格落實教師到企業實踐的規定，建好“雙師型”教師隊伍。開展面向職業能力的課程改革，建設一批“活頁式”教材，探索混合式教學，增強課堂對學生的吸引力。擁抱人工智能，發揮其在個性化學習、智能評估與反饋、虛擬仿真教學、智能教育平臺、教師培訓等方面的作用。推進薪酬制度改革，增強教師“干事創業”的活力。

　　深化產教融合，既要更好發揮政府的作用，又要發揮市場的決定性作用，還要發揮學校的主體作用。在黨的領導下，以政府有為引導市場有效、學校有力，以有效市場、有力學校推動政府有為。政府用政策引導市場預期、學校作為，市場以供求、學校以辦學促使政府積極有為。用好“看得見的手”和“看不見的手”，深化產教融合，推動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作者萬衛系湖北工業大學職業技術師范學院副教授、李雅萱系湖北工業大學職業技術師范學院碩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