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斯曲旺姆家中洋溢著團圓的喜慶氛圍，大人們正在準備人參果和出門拜年要帶的禮物，孩子們則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斯曲旺姆的家在西藏拉薩市當雄縣公塘鄉甲根村，天高云闊的藏北草原上。

　　在位于西藏拉薩市當雄縣公塘鄉甲根村的家中，斯曲旺姆正在接受兒女們敬酒（2月10日攝）。新華社記者 孫瑞博 攝

　　當雄位于念青唐古拉山脈南麓，平均海拔約4200米，水草豐美、牛羊成群。但在舊西藏，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生活卻是令人難以想象的困苦。

　　斯曲旺姆今年85歲，在她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因病去世了。“那時候草原上沒有醫生，得了病就自己抗著。”

斯曲旺姆的兒子索朗羅達將家里的牦牛趕到牧場上（2月10日攝）。新華社記者 丁增尼達 攝

　　母親去世后，斯曲旺姆和外婆相依為命，靠打零工、放牧為生。“那時沒有自己的牛羊，替農奴主放牧一整年，換來的糌粑也不夠溫飽，只能靠乞討度日。”斯曲旺姆說，“冬天最難熬也最期盼，屋里四面漏風，出去放牧又買不起鞋子，手腳上生滿了凍瘡，但也期盼著過年能吃一頓飽飯。”

　　1959年，雪域高原開啟波瀾壯闊的民主改革，斯曲旺姆一家分到了5頭牦牛，生活漸漸有了起色。

　　這是斯曲旺姆在西藏拉薩市當雄縣公塘鄉甲根村的家（2月10日攝，無人機照片）。新華社記者 黃智琪 攝

　　如今，85歲的斯曲旺姆已是兒孫繞膝，曾經和外婆相依為命的小家庭，已成為了有百余人口的四世同堂大家庭。斯曲旺姆家里的房子寬敞明亮，屋里電視、冰箱等電器一應俱全，屋旁的羊圈里牛羊成群。

　　今年，藏歷新年和農歷春節“巧遇”同一天，習俗雖不同，但年味皆濃。

　　年前數天，斯曲旺姆的兒子索朗羅達就開著自家的面包車，從縣城買來了切瑪盒、糖果、酥油花等年貨，兒孫們用豐富多彩的年貨將家中裝點得滿滿當當。

在當雄縣的年貨市場，索朗羅達（右）和孫女們正在選購羊頭（2月3日攝）。新華社記者 孫非 攝

　　藏歷新年當天，索朗羅達將牦牛趕到牧場，還沒到家，拜年的電話就接個不停。兒媳婦朗果一早就到廚房開始準備寓意著“來年有口福”的人參果飯。飯端上桌，斯曲旺姆的兒女們也陸陸續續帶著各自的小家庭前來團聚，百余人的大家庭有幾十人回來過年，來不了的兒女也通過視頻通話一一向斯曲旺姆送上節日的問候。

　　斯曲旺姆端坐在家中，陽光透過身后的窗戶灑在背上，給滿頭銀發籠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孫子巴桑羅布端來象征豐收的切瑪盒，孩子們依次獻上哈達、敬上青稞酒，重孫子和孫女們圍攏過來與她行碰頭禮。臨近午時，一家人來到院子門口拍攝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