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是國民經濟的血脈，關系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全局。從歷史經驗看，大國發展離不開強大資本市場體系的關鍵支撐，現代化進程也離不開強大資本體系的關鍵支撐。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新時代新征程，金融工作要站穩人民立場，增強服務的多樣性、普惠性、可及性，更好保護金融消費者權益。相對來說，在我國金融體系中，資本市場建設是一個短板，亟需通過深化改革，強化資本市場的作為投資的本源，強化資本市場作為風險定價的本源，強化資本市場作為廣大人民群眾財富管理的本源。也就是說，在資本市場發展進程中，要平衡好“商業性”與“人民性”的關系，既要通過提升投融資業務水平服務企業發展與產業轉型升級，也要通過制度安排服務好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向往。

　　不久前，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強監管防范風險推動資本市場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意見》（以下簡稱新“國九條”），是資本市場制度建設的一項重大舉措，把中央金融工作會議提出的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取向在資本市場進一步具象化。下一步須深化改革，踐行“金融為民”理念。

　　以強化功能性為重點，提升上市公司質量。上市公司是資本市場的主體，主體的質量決定了市場的質量。新“國九條”圍繞完善發行上市制度、強化持續監管、健全退市制度等多方面提出一系列政策，進一步把好上市公司“入關口”、暢通“出關口”，推動上市公司提升投資價值。上市公司質量的不斷提升，將從根本上提高資本市場的質量，進而吸引更多的資本進入，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尤其關注的是，新“國九條”指出，應將功能性放在首位，并鼓勵股東單位在機構經營考核中顯著提高功能性考核的權重。所謂功能性，就是服務實體經濟，服務普通民眾，而不是“資金空轉”“虛實脫節”等。具體來看，強化功能性就是資本市場要淡化“融資市”功能，要強化“投資市”功能，由此，需要盡快改革和完善適應“投資市”的相關制度安排，甚至某些方面要有深層次的重構。

　　以優化資本市場結構為重點，激發資本市場活力。資本市場的活力，是資本市場價值創新的重要保障，也是金融為民的重要保障。從供給端，我國仍以間接融資為主，直接融資比重偏低。這里有某些歷史因素，但也有資本市場自身發展需要解決的結構性矛盾。比如，長期以來存在的殼資源，本意在于優化資源配置，但也使得一些以融資圈錢為目的的企業鉆了空子。再比如，數據顯示，當前，我國公募和險資在A股投資者中占比僅15%和6%左右。也有數據顯示，美股市場中的個人投資者持股占比僅4%左右，而我國個人投資者占比為34.8%。由此看，機構投資者占比依然有很大提升空間。新“國九條”對二級市場投資端改革做了相關的部署。比如，大力推動中長期資金入市，督促樹牢理性投資、價值投資、長期投資理念。新“國九條”提出“大力發展權益類公募基金，大幅提升權益類基金占比”。再比如，新“國九條”提出加強交易監管，尤其是加強對高頻量化交易監管，這有助于增強市場內在穩定性。

　　下一步，優化資本市場結構，核心仍是推動資本市場的結構性調整，在提高風險定價能力和風險配置能力的同時，吸引越來越多的資金進入，穩步提升直接融資比重。

　　以強化股東回報與分紅為重點，提升投資者獲得感。資本市場投機性過強，與股東回報機制不健全直接相關。新“國九條”明確提出要助力更好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財富管理需求。隨著我國居民可支配收入的不斷提升，越來越多的家庭資金進入資本市場，這形成了資本市場的活水。但過去較長時期，資本市場對投資者回報的保障機制存在某些不健全之處，客觀上強化了資本市場的投機性。有數據顯示，A股分紅持續性與發達市場仍存在一定差距，A股連續10年分紅上市公司占比為31%，低于美國（44%）和日本（76%）的水平。為此新“國九條”明確提出，更加有效保護投資者特別是中小投資者合法權益。如果這項制度能得到落實，預計分紅占比有可能穩步提升。同時，新“國九條”也提出，健全退市過程中的投資者賠償救濟機制，對重大違法退市負有責任的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董事、高管等要依法賠償投資者損失。這使得A股在加快形成常態化退市格局的同時，將更加注重投資者賠償救濟。

　　從我國經濟結構轉型趨勢看，資本市場要更加體現金融為民的特征，還需要完善相關制度安排。比如，上市國有企業的分紅與使用安排，要進一步完善。比如，充分利用資本市場，做大做強國有資本，通過國有資本分紅，為包括社保在內的公共服務體系補充資金，使資本市場的紅利惠及全民。

　　【作者系中國（海南）改革發展研究院副院長】